2014年4月23日 星期三

商討不是沒有用

(文章已於2014年4月23日蘋果日刊登)

和平佔中至今進行了三個商討日,56日將會是最重要的一個:商討開放哪幾個方案讓公眾進行電子公投。在這之前,戴教授邀請了國際法律專家商討普選的原則,又舉辦研討會讓各個方案的發起人各自表述。一直以來,都有很多人嘲笑和平佔中不停商討商討商討,商討到2046都未商討完,亦批評運動欠缺行動力,持這個觀點的不乏支持民主的人士。

罵的人如果沒看過商討日怎樣進行,一味謾罵,對和平佔中不公平。為此,我特意去了商討日二的總結觀察商討。商討日有建設也有其限制,如果不把和平佔中看作行動型社運,而是公民教育運動,它絕對有所貢獻。


2014年4月8日 星期二

遊客壓垮了公共交通嗎?


(文章已於2014年4月8日刊登)

近日的「反蝗示威」及「真心愛國」活動一浪接一浪,也多了人投訴公共交通擠擁,歸咎主因是太多旅客。

推算遊客壓力再思考

中大教授沈建法在《明報》撰文《公共交通繁忙時段擁擠 訪港旅客非主因》,以數據證明兩者關係甚小。文中推算出平均每日在港旅客人數2002年為就業人口的4.34%2013年增加至就業人口的10%。在20022013年間,平均每日公共交通乘客人次增加了18.11%,訪港旅客只貢獻了其中三分一;其餘的增長是因為本港就業人口增加了11.70%

這條數大致上正確,但以平均每日在港旅客人數推算公共交通人次未最恰當。因為旅客跟一般人搭乘公共交通的次數可能不同,直接以「人數」推算「人次」是先假設了旅客跟居民的搭乘次數一樣,而這個假設必需清楚列明,不能心照不宣。

而且,一個「遊客」未必只佔一個人的位。近來搭過火車的人就知道很多人拉著一篋二篋搭港鐵,根據政府的最新算法,一平方米可站四個人,但帶著一個篋的人,一平方米只可站一個,所需的面積是四倍。如此算來,假設一個「遊客」對公共交通的壓力一個本地就業的人相若,未必很準確,須要斟酌。







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

勿依賴遊客 發展高增值產業

(文章已於2014年3月5日刊登)

田北辰去迫地鐵,等了七班車,比原定時間慢了十分鐘。有朋友告訴我,這不是最壞的情況,上幾個星期,她在太子下班,結果等了九班車,還要與大陸遊客又推又撞,力挽狂瀾,最後才勉強擠到車箱裡。

近幾年,香港不斷放寬自由行限制,去年訪港旅客已達5430萬人次,《香港承受及接待旅客能力評估報告》(下稱 「報告 )2017年訪港旅客將會超過7000萬人次,2023年更突破1億,我看到的是哥斯拉踩冧香港的危象,蘇錦樑局長卻輕描淡寫叫大家「等多班車」,反正局長平時「坐高堂、騎大馬」,迫地鐵的不是他,等九班車的也不是他。

旅遊業帶來損失

所謂時間就是金錢,從自由行身上多賺點消費的同時,全香港每人等多十分鐘,究竟浪費了幾多GDP呢?全港僱員每週平均上班47小時[1],假設我們像田生一樣,每天上下班各浪費10分鐘迫地鐵及塞車,20分鐘就是3.5% GDP,換算起來超過700[2]。自由行帶來的收益,根據《報告》,才是1.3% GDP;整個旅遊業五千幾萬遊客的收益才是4.5% GDP[3]

2014年2月21日 星期五

考試出貓是常識?

(文章已於2014年2月21日信報刊登)

本人教過三家大學,見盡光怪陸離之事,當中駭人聽聞的為數不少,現作分享,看看是不是本人老套了。事先聲明,以下例子,有些親身經歷,有些是同事間道聽塗說,來源遍布全港大學,所以不一定發生在本人曾任教的院校裡,讀者不必揣測。

作弊招式有如逃學威龍

考試是學生必經階段,期末試一般由大學安排,座椅分隔,氣氛嚴肅,奇怪的出貓情況較少。期中考稱作測驗,考生比較鬆懈,乜都做得出。最過分的,是把載有筆記的透明文件套放在桌上,旁邊是試卷,直接抄寫。我發現時已開考了一段時間,不能推說「未收好」,如此明目張膽,學生是當監考員傻的嗎?又有學生把筆記打開,整齊地舖在地上,我著她把筆記收進袋中。從前我考試,會怕別人誤會我作弊而把所有東西收起,現在的學生是想佔便宜到甚麼程度?然後,我又發現了「掌心雷」:將筆記寫在手掌大的紙上。請告訴我,這些真是大學生嗎?我在看周星馳的《逃學威龍》嗎?


《逃學威龍》出貓片段


2014年2月19日 星期三

佔中的政治傳播學

(文章已於2014年2月19日蘋果日報刊登,標題後改為《政治傳播的天使與魔鬼以下為未經該報編輯修改版本)

這陣子出街,地鐵、巴士、天橋都盡是林鄭三人的「有商有量,實現普選」海報,舖天蓋地。看這光景,我知道和平佔中又吃一場敗仗了。

政治傳播,目的是引導民意,目標群是社會大眾,最重要是言簡意賅,方便傳播。類似的政治傳播挑戰,就是2010的五區公投。「五區公投」,一言以蔽之,是五區議員辭職補選發動公投,希望市民投票表達普選意向。當時發起的五人使勁地到處游說,政府也嚴陣以待,落力杯葛,稱那次只是「補選」。雖然對於某些階層或年紀的人來說還是難明,但後期輿論由五區公投是甚麼轉到究竟是公投還是補選,最後五十萬人投票,證明了傳播尚算成功。

如果五區公投的論述難度是2-3級,和平佔中則起碼有7-8級。

2014年2月10日 星期一

佔領中環,進退兩難

(文章已於2014年2月10日蘋果日報刊登,標題後改為《和平佔中的更大問題 》,主場新聞亦有報導)

戴耀廷教授24日在報紙撰文,闡明兩種爭普選的策略。他將策略分為「主動出擊」和「等候時機」兩派,雖然「和平佔中」經常表示現階段自己無篩選無立場,希望大家商討採用何種策略,戴教授卻已經幫大家定義了「主動出擊」和「等候時機」的意思和步驟,篩選了A餐和B餐任君選擇,而字裏行間他已經幫港人選了後者。

2014年2月4日 星期二

讓活家禽佔領中環


(文章已於2014年2月4日蘋果日報刊登,此為未經刪改版本,標題後改為《讓民生議題先佔中 》)

「和平佔中」由去年講到今年,去年戴教授叫大家2013七一「唔好佔中住」,最快都要2014[1]。今年戴教授又稱最快要2015才佔中[2],待所有方法都不得要領才使出「和平佔中」這枚核彈,我們還要繼續D-day(商討日)。

讀過中五範文的都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本來一開始話佔中,很多人摩拳擦掌,現在志氣都衰竭了。開始時,還以為佔中就像五區公投,事在必行,除非政府答應所有民主請求,否則「和平佔中」會帶領市民展開一場波瀾壯闊的運動,寫下香港民主運動的新一頁。

幾天前才得悉「和平佔中」是「一個商討及決策的平台,沒有必然立場」[3],這在過去一年聞所未聞,甚至數月前戴教授的講座也沒有提出過。民主社會,著重多元討論,但達到全民共識卻幾近無可能,一百個人有一百種聲音,最多尋求主流意見或大多數。民間組織或政黨即使聽民意,也不會沒有立場,領袖除了聆聽民意,也要帶領民意,掀動民心。是誰給予「和平佔中」控制幾時佔中和怎樣佔中的權力呢?有沒有討論過,又有沒有共識呢?戴教授121日才撰文《公民提名不可能排除》[4],那不就是「立場」嗎?社會本身就是一個平台,而佔中需要一個領頭組織,要是它決定退居「無立場的平台」,自貶為無意志的台階,將論述權拱手相讓,後來運動被騎劫就別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