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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21日 星期四

財爺脫下戴了15年的金剛圈——然後呢?


財政司長公布2019/20年度財政預算案,就像雜誌每逢秋冬要做轉季護膚專題、聖誕要做聖誕禮品專題,多年不變,千篇一律,悶出鳥來。今年的新意是:一、赤字預算;二、大灣區;三、200億元買社福舖位。幾年前去過一個學術會議,會內學者說「現在都沒有香港政治了,都是中國政治,不讀中國政治難以理解香港政治」。全港市民熱烈慶祝大灣區殺到來,快沒有香港預算案了,都是大灣區預算案,錢都用在大灣區,光談香港的預算太微不足道了。不過民生無小事,香港以財政儲備計富可敵國,千金未散盡前還是可以講兩句。
20%預算上限的來源
雖然「理財新哲學」口號猶在,但坊間對財政司長的批評,都是無新猷、無哲學,每每運用酌情(discretion)。早年因印花稅急升得到的額外收入「從天而降」(windfall),怎樣處理,沒有一個有原則的說法;香港每年派糖多少,沒有準則,財爺喜歡就派。保留做財爺最大自主性,就是一貫「哲學」。就財政紀律而言,陳茂波在2017年就任時已經說不用把公共開支緊鎖在GDP(本地生產總值)20%內,《基本法》第107條「不是每年收支的緊箍咒,而是存在一些彈性」。
這個金剛圈到底從何而來?以預算案發言計,第一個講的,原來是2002年的梁錦松,2003年又講,2006年到唐英年上場又講,2008年到曾俊華多講一次,直到2012年再提。當年梁錦松提出,是因為特區政府遇上金融風暴、樓市大跌及SARS,經濟衰退致財政緊絀,19982004年公共開支佔GDP都超過了20%,但未到21%。可是,即使多年來沒有特別說明,各財政司長還是約定俗成跟住用,自願戴上金剛圈。周星馳在《西遊記大結局之仙履奇緣》裏戴上金剛圈前的經典對白是:「如果非要在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歷屆財政司長,一共戴了15年。

2018年2月28日 星期三

才沒有理財新哲學

(本文於2018年2月28日 明報發佈)
現屆政府強調理財新哲學,要做「有為」政府。財政預算案中說會有「前瞻性與策略性的理財方針,善用盈餘」,又會提高公共開支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例。
了解政府財政哲學不能單看口號,要看細節。歷屆政府策略是維持「小政府」,只幫助有需要人士,促進發展,及不傾向搞福利主義。今年財政預算案本質一樣,沒有重大改變,只是因應盈餘增加,在金額和幅度上有所不同,所以看不出什麼理財新哲學。我們且看看今年預算案怎樣體現上述各項理財方針。

方針一:小政府大市場
從一個市場主導小政府的原則出發,政府應只做市場不能提供的服務,其他的就是多餘,損害社會效益。如果認為政府已做得足夠甚至做得過多,錢應該歸還給市民。
今次預算案最為矚目的正是短期措施退稅退差餉加碼,這不脫上任「財爺」曾俊華的思維。比較欣喜的是減稅,在農曆新年假前我在某節目提出根據過去10年的盈餘有減稅空間,雖然財政司長陳茂波事先張揚說香港薪俸稅率在世界已有足夠競爭力,又說太多稅務調整會使市場信息混亂,但最後他還是以擴闊稅階、調低邊際稅率及調高免稅額來變相減稅。變相減稅及退回約40%盈餘是承認政府根本不需要做那麼多,仍然是小政府思維。這種「狼來了」式期望管理策略更是與上任財爺如出一轍。

2017年8月10日 星期四

投資未來,但不是這樣的未來

(本文已於2017年8月10日 明報刊登,本文為長版
任志剛先生上星期撰文解讀《基本法》第107條,響應新政府「投資未來」的說法。
關於107條的解釋,我相信各派都有站得住腳說法,沒有一定對錯,事實上20% 本地生產總值的公共支出是約定俗成,是過往官員自說自話,從來都沒有特別條款約束,今天終於有人指出來了。問題是多年來政府都在年度財預算案及多項政策推廣裡喃喃「量入為出」,任先生多年來卻只為聯繫匯率出過聲,現在加入了新政府才說以前這個「量入為出」的解讀有問題。
撇開政治,本文會從宏觀經濟及發展經濟角度回應:第一,任總對香港經濟增長有點妄自菲薄;第二,經濟周期的公共財政措施與長遠經濟發展應分別討論;第三,「投資未來」是對的,但投資在什麼範疇和項目才是最重要的。

2017年2月23日 星期四

庫房水浸難言擴闊稅基 基建侵蝕民生教育


(本文已於2017年2月23日 明報刊登

本屆政府最後一份財政預算案落在陳茂波手上,會計師出身眼光自然不同。他提議成立稅務政策組,改善香港稅制結構,研究擴闊稅基和增加收入。

曾俊華無為  陳茂波搞事

2016年3月19日 星期六

退保須面對管治問題與政治現實

(文章已於2016年3月19日 信報刊登)


很多人以為退休保障是眾人供一筆錢,令大家老年生活有保障,如斯簡單。試問有班人堆了座金山,怎會無人覬覦?

監管若無法 別提養老金

東亞國家出名發展為先,退休保障並不是單純的福利制度,也是幫助政府統治的一個工具。

日本在二戰後已有供款式的公共勞工退休保險,1950年代保險金投資在工業和科技領域,幫助國家發展,亦用來起屋和改善環境。自民黨政府以退保帶來的資金兌現競選承諾,並分配到不同行業引導日本的經濟發展,換取商家支持[1]

韓國的國家退保在98年以前被政府用來起基建,財團間接得益,這些財團與政府的關係千絲萬縷,96年社會大力批評政府挪用大家的退保金,才在98年後修例禁止,公民及勞動團體亦非常不滿國家退保的透明度和管理[2]

新加坡的公積金更是統治的中樞,50歲以下僱主僱員的供款比率現已達薪金的37%[3],政府將這筆錢以優惠貸款借給建屋發展局(建屋局)興建組屋,國民再用公積金給建屋局供樓,令政府可以利用組屋,發揮穩定社會、強力管治的作用[4]

情況套在香港,市民以為供了款,退保款項就會乖乖坐在政府那裡收取投資回報直至退休。資金可以買外國債券股票,也可以「投資」在任何具有潛在回報的項目——香港政府現在最大的「投資」項目就是基建,起高鐵及港珠澳大橋。

2016年3月14日 星期一

自由市場一定跟公義過不去?


心理學研究發現人在衡量選擇時會將社會不平等的因素計算在內。假設以下有兩個選擇:一,你在A世界住400呎,其他人住600呎;二,你在B世界住300呎,其他人住200呎。如果平等沒有任何價值,答案應是住A世界,但原來也有不少人選擇B世界。

2016年2月23日 星期二

財爺結構性估錯數 影響深遠


估錯數不是問題,財爺的問題是系統性地估錯數。如果估數的方法正確,誤差應該有時正數,有時負數,亦即有時估多,有時估少才正常。但財爺永遠低估財政盈餘,就是估數的方法出了「結構性」問題。

持續估錯數,令政府失去公信力,以後所有聲稱「爆煲」、「十年內結構性財赤」的論述都不會再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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