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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1日 星期三

人類會被機械人取代嗎?


科技發展對社會有利,相信大多數人都認同。但對打工仔女來說,新科技如機械人等,可能取代他們的工作,使他們飯碗不保。隨着近年大數據和人工智能技術日益發達,自動化機械人性能提高,這憂慮有增無減。
事實上,機器取代人類工作,自18世紀工業革命已不斷發生,例如蒸汽機和電力取代體力勞動的工作、火車取代馬車車伕、推土機取代農夫、織布機取代紡織技工等。英國在19世紀發生過紡織技工因為反對紡織工業化,而集體搗毁紡織機的事件,稱為盧德(Luddite)運動。
另一方面,科技進步使生產力上升,企業對勞動力的需求有增無減。20 世紀女性就業增加,就業率及工人工資整體都有上升。由此可見,工人所憂慮的「被科技取代」的問題,沒有大規模發生。當然有些行業不復存在,如人類再不需要打字員和電報員,但取而代之是其他行政、服務的工種。一個講法是,科技取代的是崗位(job),不是工作(work)。
既然如此,那麼機械人和以前的科技發展有沒有本質上的分別,致使人類最終會被取代?抑或這只是人類杞人憂天?

2016年12月24日 星期六

從來都無「真相政治」何來「後真相政治」?

(本文已於2016年12月24日 明報刊登

近期興講「後真相政治」(post-factualpolitics 或曰post-truth politics,但「truth」這個字太沉重, 還是用「factual」算了),大概的定義是大家只看立場,易受情緒煽動,先有立場後有意見,拒絕求真。該詞在英國脫歐及美國大選裏用得最多,反映大眾愈來愈民粹。

連曾鈺成都講「後真相政治」,但我不同意,因為「後真相」的意思是我們曾經有真相,但遠去日久;相反,我認為現在公民社會充權,科技拉近發言權力,我們更接近真相。

以前資訊傳遞由政府及大眾媒體主宰,縱使媒體有不同陣營,但所接觸的資訊都是經編輯的、刪改的、綜合的、粉飾的、導向的,這個問題透過「比報」(註)也不能解決。當權力只集中在某幾個媒體大佬身上,記者又因為受着特定流派教導而傾向某種立場和手法,政府壟斷專業知識及資訊的流通,實在不見得市民接近「真相」。

2015年8月25日 星期二

開放出租車市場的明日世界

近來,很多人為 uber說項,我相信uber房車服務只是開放市場後的冰山一角。的士行業的問題是由上而下的規管,僵化的法例令我們只有一式一樣的服務。雖然的士業界提議推出豪華的士,但仍然不能脫離這種由上而下硬崩崩的營運模式,無法併發創意,應付市民的多樣化需求。

自由市場解放平靚正服務

市場解放後,競爭者加入戰團為市民提供多樣化服務,除了uber房車服務,還有數百樣可能。例如外國已有廉價的uber X uber Pop,走平價路線。有人抱怨uber 要靚車才能入行,門檻高,市場開放後就不一定了。

在美國的偏遠地方,有併車(carpooling) 服務,即「泥鯭的」。本來上班需要人人一車,耗費燃油,佔據道路,併車服務令就近居民多了一個選擇,而且十分便宜,既環保又省錢。當然香港四通八達,交通方便,公共交通費不算貴,這樣的服務只適合偏遠地區。

很多年前,機場已有貨 van做白牌接送,這樣的服務在泰國等旅遊點絕不罕見,合法化後旅客就多了有保障的選擇,載得多人又可以放行李。除了機場,還有邊境接送,也是一樣道理。

現在的 uber 彈性不夠,司機接客時不能知道客人目的地,這是為了增加客人找到車的機會,提升效率,令服務更方便。若果有另一個營運模式,讓非職業司機輸入目的地去配對乘客,也許就可以實現「順風車」交通模式。例如放工歸家,車主反正都要過海,如果能配對一個路程相近的乘客,那程交通費就有乘客分擔,油費隧道費都賺回來了,又能減少浪費道路容量。

2015年8月14日 星期五

Uber無打爛司機飯碗

(文章已於2015年8月14日 明報刊登) 

Uber出現,的士司機群起抗議uber打爛飯碗。

理論上,uber不會減少司機收入。在自由市場裡,工資反映司機生產力,司機每天駕車兜客,做的生意代表他為社會創造的價值,價值越高,實質工資 (real wage) 越高。

Uber打破壟斷使牌租下降,司機收入不變

uber還未出現的世界,的士司機能自由出入勞動市場,薪金由市場決定,如果揸的士薪金高於邊際勞工產出(marginal product of labour),鄰近行業(小巴、貨van)的司機就會轉揸的士,所以最後在市場均衡點(market equilibrium)的司機薪金會不多不少,正好等於他的邊際勞工產出。

雖然司機市場開放,但的士牌並不是。香港的士牌數量有限,政府多年沒有再發新牌。在香港要做出租車生意,必須買或租牌,很多時由車行擁有再租給司機。

由於市場不開放,比起完全開放的市場,香港的士享受了高於市場均衡的經濟租金(economic rent)。有了規管,就能藉著維持壟斷[1]地位從而得到壟斷租金(monopoly rent) ,即是市民比起在完全開放競爭的市場多付了車費[2]。壟斷租金理論上由司機跟牌主對分,但由於的士牌市場不開放,司機的市場開放,有理由相信大部分壟斷租金都由牌主袋袋平安,司機無得分[3]

2015年7月26日 星期日

誰害怕uber?

            
(文章已於2015年7月26日 刊登)                                                                                                                          
各國司機佔領示威,反對uber打爛飯碗,法國司機焚燒輪軚,香港司機聲稱會有「震撼性行動」,令人想到1819世紀有幫英國手搖紡織工分子(Luddites)製造騷亂,破壞影響他們生計的機器。1733年,發明家 John Kay 發明了自動紡織機 “flying shuttle”分子就去燒他的住所。後來,James Hargreaves發明了 “spinning jenny”,為紡織業帶來革命性改變,同樣被分子對付。

之後的就是歷史,工業革命使生產力大增,經濟發展,生活水準飛躍,社會進步,任何人妄想抵抗科技發展洪流的人,阻得一時三刻,最終還是被時代遺棄。 現在 ”luddities”泛指反對使用現代科技或恐懼新技術的人。

科技的最大阻力是腐化權貴

環顧歷史,工業運動不是科技進步的最大阻力,權力腐化才是。其實早在1589年,英國人William Lee已發明了第一部紡織機 “stocking frame” 。他興奮地跑到倫敦見伊莉沙伯一世,但伊莉沙伯一世不肯給他專利,並說:「你的發明會令我的人民無嘢撈,令他們變乞丐。」Lee沒有放棄,走到法國希望有人賞識,後來又去會見伊莉沙伯一世的繼任人詹姆斯一世,依然失望而回。

2015年7月3日 星期五

借錢都有 blind dating

信貸市場的效率對經濟實在太重要,能夠有效率地將錢送到有需要的企業手上不但有助擴充,更可避免周轉不靈引致倒閉和隨後可能帶來的骨牌效應。中國信貸市場的資金流通向來是個很大的課題,中國明明有很多錢可以借,但又有很多人借不到錢,因此市場衍生了很多產品服務去解決信貸問題,印證了 Peter Drucker 所說不能依賴政府撥亂反正來解決市場失靈(market failure),因為政府本身就是一個更大的效率失靈;要解決問題,得靠企業的創意。

本文會先概述中國信貸市場的問題,再介紹在這個環境下P2P(person-to-person)貸款如何使用商業創意和科技去解決市場效率的問題。

計劃利率無效率  

利率如果由市場控制,高低會由需求和供應決定,但中國信貸市場的利率是由中央定的,造成效率問題。中國的銀行存款和貸款利率歷來都被人為地壓得低過市場均衡利率(equilibrium interest rate),變相要存款者補貼借款者。因為沒有太多投資產品選擇,資金無出路,又因為社會保障仍在起步階段,人民習慣積穀防饑,存款(deposit)的供應彈性(supply elasticity) 十分低,所以即使存款利息不高,人民還是傾向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