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8日 星期二

自殺,因為生存不是唯一價值

最近半年有十九個學生接連自殺,位位年紀輕,十零廿歲。

話人不夠堅強只是無知和冷漠

有上一輩批評那些孩子「不夠堅強,不夠硬淨」。我第一年教書便有同事的學生自殺,同事說:「他讀這個program,前途一片光明,出來會有社會地位賺到錢,為甚麼去死呢?」教的課程也試過幾次有學生據稱抑鬱申請休學,又有其他同事說「個學生short咗」。這些說話無補於事,亦顯示出說話者的無知與冷漠。

在非三大任教時有位甚受學生歡迎的教學同業常取笑她「有情緒問題」的學生,學生信賴她,她卻置學生的私隱不顧,還到處「炫耀」那位學生如何在情感上依賴她,十分噁心。以上這些人仍繼續在各大院校任教,種種行為都令我擔憂其實教育界的人是否有能力去處理這些事。

2016年3月6日 星期日

《炫舞場》延續街舞夢想 寓意革新香港宏揚本土

本年度香港藝術節嶄新劇目《炫舞場》結合街舞與戲劇,乘著《狂舞派》的餘韻,廣告賣到行。身為曾經認真習街舞兩年(但已收檔)的小薯,自然有興趣看,場內觀眾席也不乏曾在跳舞學校一起跳舞的老師和同學。《炫舞場》堪稱香港第一套賣十場全爆的跳舞劇,成績如何?

我跟過當中某幾位演員學舞,舞蹈方面並不擔心,近年本土街舞大躍進,大大拉近了與外國專業舞團的距離,編舞亦非常好看,反而是如何寫一套好的跳舞劇才是難度。很多時香港演出的musical都買外國的,因為要配合音樂舞蹈的劇本很難寫;跳舞劇如是,要擺放十幾場街舞,劇情推進就不容易。


2016年2月24日 星期三

長者iBond 踏出保障退休第一步

財政預算案再度推出iBond,今次搞搞新意思,推出銀髮債券(長者iBond),特別為長者提供對沖通脹風險的投資機會。有議員批評這項措施不能幫助基層,政府逃避退保責任云云。其實長者iBond與公營退保並非互相排斥,政府只是嘗試提供市場沒有的服務,解決市場失靈。

2016年2月23日 星期二

財爺結構性估錯數 影響深遠


估錯數不是問題,財爺的問題是系統性地估錯數。如果估數的方法正確,誤差應該有時正數,有時負數,亦即有時估多,有時估少才正常。但財爺永遠低估財政盈餘,就是估數的方法出了「結構性」問題。

持續估錯數,令政府失去公信力,以後所有聲稱「爆煲」、「十年內結構性財赤」的論述都不會再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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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

香港全民退休保障爭議風雲

(文章已於2016年2月15日 台灣智庫雙月《新社會》第43期刊登)



香港退休保障(下稱「退保」)討論經年,今輪的退保討論,早在2010年揭幕。2010年由民間七十多個團體組成「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開始策動爭取退保的行動。2012年特首選舉,民間團體要求當時的候選人梁振英承諾推行全民退保,但梁當選後就沒有再提及此事,反而在2013年實施需要資產審查的長者生活津貼(俗稱「特惠生果金」或「長生津」),官方的解釋是「會研究如何改善退休保障,但沒有承諾一定會推行某一種方案或全民退休保障」。言下之意,政府可能覺得「長生津」已是完成了當初的「承諾」,官方亦一直拖延,在2015年底才推出方案進行為期半年的退保諮詢。到諮詢結束,特首離卸任只餘一年,要推行也是下一任特首的事情,因此民間團體大力批評政府毫無誠意。之前有論者懷疑梁振英有心將全民退保放在任期最後才推出以爭取連任,看來不會成為事實。
無論如何,是次退保討論,比香港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九十年代的退保討論較為分散,今次民間團體的凝聚力更強,更能體現公民社會的成長與成熟。


2016年2月13日 星期六

退休保障公營還是私營

(文章已於2016年2月13日 刊登)

人生流流長,有人長命有人短命,社會需要退保以保障長命者晚年生活,但就本地的討論而言暫時仍無人可以圓滿解釋為甚麼一定要公營。

在理論層面,經常被引用以反對私營退保(或其他社會服務)的一個龐統原因是窮人付不起錢。但窮人付不起不等於不可以私人經營,政府只須補貼窮人在私人市場裡購買服務就可以了,例如為窮人買保單。有些社會服務如醫療因市場不完善,公營比私營理想,但公營的原因並不是「窮人付不起」。

在本地層面,有人會以強積金的失敗試圖證明私營退保的失敗。強積金衰可以是香港做得衰,實行時監管不力,制度有漏洞,但不足以證明私營就是衰。

下文將解釋退保公私營抉擇要考慮的因素。

2016年1月23日 星期六

退保世代問題的癥結

(文章已於2016年1月23日 刊登)

全民退保的世代問題,由林鄭一言掀起幾重波瀾。

確實,國外的隨支隨付計劃,無論是用入息稅形式、庫房稅收形式,或獨立基金形式,面對人口老化,都有世代不公的問題,上一代人口老化,供款不夠,下一代供多收少,人稱雙重付帳問題(double payment problem)。

有人說香港沒有這個問題。黃於唱說按照周永新方案,一個基層年輕人打工35年,供款將不足20萬元,但按退休生活20年,每月領取3000元計算,將一共領取72萬,實際上是賺了。
首先,周永新教授實在有太多個方案,尤其是周永新教授並無支持學者方案,所以究竟是指哪一個版本的周永新方案,完全不清晰。

第二,20年每月拿3000元,是不能將數字直接相加得出72萬的,就算已撇除通脹,依然要計金錢的時間值(time value of money),這方面學金融經濟精算的人會知道。

生於不同世代 受不同待遇

就當他談論的是學者方案。假設一個人工作35年,然後領退休金20年,第一年打工為元年,折扣率(discount rate)是2%,所有金額推至元年價值計算,每個人一生可拿在元年價值30萬的老人金。

一個打工仔供5%退保35年,假設多年實質薪金不變,薪金大約低於19,600元的就有賺,多於19,600元就會蝕。不過在同代這個十分平常,由富有的資助貧窮的,正常稅收也是累進。
退保的世代問題,在於生於不同世代的人受到不同待遇。一個以前月搵19,600元以下的「50後」,可以完全毋須供款就得到30萬,但一個月搵19,600元的「90後」,就要先供35年,才可以得到30萬。上一代這30萬是零付出淨袋,待遇差了30萬。

更誇張的是,年年月入33,000元的「90後」,在這個退保計劃,要淨蝕20萬元。但陳百祥呢,就淨袋30萬,「90後」比起陳百祥,待遇足足差了50萬。

所謂男女平等,是待遇不因性別而有所差距;世代平等,就是待遇不因世代而有所差距,我暫時看不到以上方案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我用周永新報告的框架計一次,1000億的種子基金,只貢獻到2064年來養老金的3.6%,但很肯定嬰兒潮以及再上一代老人眾多,應該不止拿總數3.6%的養老金。那即是說,若他們負擔自己那份,下一代就能減少供款,利得稅也不用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