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27日 星期一

守護一個還可以開天窗的地方



(文章已於2014年1月27日蘋果日報刊登,此為未經刪改版本,標題後改為《明報的精神分裂 》)


近日《明報》幾個專欄作者同日開天窗示威,抗議明報抽稿,一整版有四個大洞。《明報》淪陷之所以叫人惋惜,是因為我們不忍看見其公信第一的金漆招牌黯然失色,多少知識分子的風骨與氣度伴隨金漆一併掉落。這個招牌是五十五年來多少記者的血汗交織而成的,沒有對新聞報導的堅持,就沒有記者身犯險境採訪豆腐渣工程,唐梁僭建、湯顯明貪腐等新聞可能就此隱沒。眼見一眾記者長年累月打下的江山,逐漸煙消雲散,不禁令人嘆息。

變化早有端倪

香港媒體正在淪陷是不爭的事實。大部分媒體控制權已集中在與中國關係密切的商家手[1],有報章表示客戶受壓抽走廣告,此類消息不絕於耳。香港記者協會在2007年做的調查顯示,近六成受訪新聞工作者認為業界的自我審查較九七嚴重,三成承認在過去十二個月曾進行自我審查,四成表示同事或上司有自我審查,當中包括淡化中央政府的負面消息、敏感消息及與傳媒老闆利益相關的負面消息。因此,就算《明報》沒有明目張膽的人事變動,變化早在其中,只是大家沒有察覺,《明報》事件只是冰山一角。

2014年1月20日 星期一

拒絕無助,拒絕放棄

(文章已於2014年1月20日蘋果日報刊登,標題後改為《不要學會「無助」 》)

今年的元旦遊行只有三萬人上街,有人歸咎議題鬆散,遊行沒焦點,抗爭常規化,泛民分裂,新移民議題趕客等。另一邊廂,佔中公投只有六萬多人投票,比起兩年前「民間選特首」的22萬人少太多,連黑客也懶得攻擊。

每個人都會計算,我們花掉一天時間遊行,希望花得有價值。去年40萬人上街反梁振英,因為我們憤怒,但一年過去,CY反而落得輕鬆自在,成為常常外遊的內交官,政府運作的擔子卸給了政務司,倒台的危機也好像不存在了。任你再上街,現實也無可改變。

普選呢?自第一次政改以來,我已不太相信香港會有真普選,當假普選在2017前張牙舞爪,我反而有種「預咗」的感覺。既然結局難以改寫,倒不如專注工作家庭。我們都學會了「無助」。


2013年12月22日 星期日

信耶穌,會發達?

(文章已於2013年12月22日場新聞刊登)





據說,這張是台北靈糧堂的聖誕文宣,內容是藉著比較20個國家的貧富叫大家信主,看起來十分過癮。


2013年12月13日 星期五

以為賺 其實蝕 以為輸 其實贏

(文章已於2013年12月13日蘋果日報論壇版刊登)

特首連日落區,傳媒焦點都集中在「掟嘢」上:財爺中蛋,黃洋達掟屎,社運人士撒溪錢、放紙飛機,甚至落在特首白色座駕上的膠番茄,記者都鉅細無遺地報道。隨之而來的評論,多以財爺的從容氣度對比特首的窘迫,再拉埋阿諾舒華多年前被擲蛋及其他外國政客被掟來講。

都是一個局

一眾掟嘢示威人士,可能覺得自己贏了:贏了頭版,贏了掌聲,為人民掟中了要害。可是,整個諮詢會可能根本是公關搞出來的一個局,做場show,一來塑造當權者謙卑聆聽的形象,二來是令公眾轉移視線的苦肉計。在民望低無可低時,不失為一個挽回民望的好對策。

2013年12月11日 星期三

What’s Wrong with 馬賽

(文章已於2013年12月11日主場新聞刊登)

看到馬賽戀上女同志的新聞,以及後來道歉的訪問,只想大喊一句:「What’s wrong with 馬賽?」

這個 “what’s wrong” ,一問馬賽究竟犯了甚麼錯,二問馬賽的處理方法。馬賽錯就錯在,在香港成為某台的藝人,這就注定她不能活出自己的真性情。



2013年11月30日 星期六

無錢買牛油(肉)的窮人經濟學

(文章已於2013年11月30日《版刊登)

早前新移民無錢買牛油(肉)有錢買正版日本高達的新聞炒得鬧哄哄,後來更有人發現戶主的家裏有智能手機、全套龍珠漫畫及最新一期海賊王。其實,早幾年已經有類似事件:《一百萬人的故事》裏面的綜援兒童擁有正版 Windows及一大堆玩具,惹來爭議。本文無意批評或研究以上主人翁是否扮窮,就當他們真正貧窮,我希望藉此文章解釋這個現象及如何脫貧。

窮人未必沒能力脫貧 只是方法錯誤
麻省理工的兩位經濟學家Banerjee及Duflo與調查員到非洲和亞洲貧窮村落進行研究,發現窮人未必沒有能力脫貧,只是方法錯誤,結果墮進「貧窮陷阱」(poverty trap)。貧窮陷阱的意思是雖然窮人努力工作,但他們的行為與日常選擇未能增加生產力,反而令收入減少,有時更要動用積蓄,最後愈來愈窮,無力自救。

2013年11月29日 星期五

長策諮詢會只是馬騮戲

(文章已於2013年11月29日《場新聞刊登)

城中大大小小的諮詢會搞得滿城風雨,有婦人聲淚俱下擔心樓價太高,兒子不能成家立室,又有警察人鍊七重天包圍示威者。這些諮詢會,我也靜悄悄地去了一個。筆者早前跟友人成立了民間團體,做了份報告,交了去長策會。雖然諮詢文件裡半點沒有採納我們的建議,但收到邀請,於是出席。在港視風波鬧得沸沸揚揚的時節,公眾早已不在聚焦了。

會場外面,遠遠望見一堆人在示威。會場外守衛深嚴,盡是黑衣人的身影。

到登記處登記,要隨姓氏排隊,人本來就不多。登記時拿到一張籌,將籌放進箱內,抽中的有最多三分鐘發言,每次抽五個發言,一共進行3-4輪,每輪發言完畢,局長回應。

諮詢會開始,張炳良局長坐在正中,其他長策會成員一字排開,發言的從來是局長,其餘都是佈景板。局長做慣做熟,說話不慍不火,對弱勢表現憐惜。對公眾的提議質詢,還是沿著厚厚的諮詢文件為脈作答。文件裡面有寫的,就說我們已經考慮了;沒有寫的,說你講得真好,我也同意,然後輕輕帶過。局長回應技巧高超,土地發展的波踢給發展局,青年宿舍的波踢給民政署,花園遊一下,還是回到文件的建議上,沒有改動,一如以往的「意見接受,態度照舊」。





筆者現場拍攝之圖片
正當公眾跟局長一來一往,坐在局長旁的委員,未到一半已在「閉目養神」。誰都知這是一個show ,但連茄呢啡都不專業。